智者牵驴

真相

 

五月的一个晚上，去超市买菜。整个商业街静悄悄，去TESCO的路上，警察拉的隔离线横在面前。于是绕道。结果发现僻静的胡同里有四五辆消防车、七八辆警车闪着灯，整个超市的入口和入口一侧的停车场都被隔离线围了起来。若干带着防爆面具的警察在翻检垃圾箱。

“在找炸弹吧？”

“可能吧，你看超市亮着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为什么翻垃圾箱？”

“……”

第二天听一个意大利学生说，那里发生了枪战。

但是还是那个疑问：“为什么警察翻垃圾箱？”

 

七月的一天，一个同学问我说：“昨晚你听到你家附近发生什么没有？”

“没有。”

“报纸上说，你邻居家昨晚被闯入，一人被枪杀……来了许多警车和救护车。”

大惶恐，“我凌晨三四点才睡觉，为什么什么都没听到？”

“照片上好多警车和救护车。”

“难道我睡得太死? 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

后来了解到，这里的警车救护车到了深夜，有可能不鸣警报。

 

八月的一个早晨，住同一个house的小尹早上第一个起来，要去上班却发现大门虚掩，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的衬衫被挂到走廊，自己的卧室却多了一个红色的茶杯。

House 里面一片紧张。

“昨天晚上我最后一个回来的。”小尹开始推理，“但是我明明把门锁起来了。”

“可能有谁昨晚或者今早开门了吧？”

“那那那衬衫和茶杯是怎么回事？”

……

几经调查发现，衬衫是男房东Jack头一天晚上怕衣服被雨淋湿而捡进来挂到走廊的。

“茶杯呢，那个红色的茶杯是Jack的。”

“但是Jack不会进你屋子啊。”女房东推理。

“是不是你朋友来拿进去的呢？”我插了一句。

“没， 没有朋友来啊！”

“我在厨房或者上厕所的时候经常听到你和朋友聊天。”

“噢，那不是，只有我自己。”

“？”

“我自己一个人在读报纸！”

“！”

小尹抓抓头，给了句结论：“不是我梦游吧！”

 

前天深夜我去上一楼的厕所，又听到小尹屋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小尹的，还夹杂着的叉子碰盘子的声音。感觉上似乎是有两个人在吃宵夜并聊天。但是那几分钟里我一直没有听到小尹的声音。那么到底是有人和他在一起或者只是他自己在读报纸？

 

昨天晚上，正在看《超市未眠夜》（Cash Back），一个超级无聊的美国片。听得外面“砰”一声巨响，接着一个女人的叫喊声。接着若干人的声音。我向窗外看去，对面的房子都黑着灯，只有对门开着，走廊的灯亮着，朝我这里推过来一个长长的人影。一个女人正在打电话，声音低沉。很快，周围一片骂声嘈杂声响起来。

我决定睡觉。

管他什么事情，要是死了人，第二天看报纸就好了。

三八纪念日 

看到洋人们特别是某些洋女人坠到43号大脚面的肥硕臀部，本该对自己的体重多些自信的。但是奈何自己的膘主要积累在中腰，结构上不适合类比，终究无法自欺——毕竟多读了两年书，知道十月革命的思路不能直接用到中国。 于是，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还答应周末去吃火锅，进而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还做了一盆红烧肉。

 

上周的某一天，在停止饮酒大约10天左右的时候，战战兢兢站到磅秤上，看到了通红的一个数字，100。当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是裸称，应该在100以下。那一估算刻意回避了刚刚从厕所出来的事实。

 

今天终于鼓足勇气，再次上去，数字显示为XXX.8。增长速度接近中国本年度GDP的两倍。考虑到今天是8月8日，加上体重带8，于是决定今天为三八纪念日。

 

从明天起做一个减肥的人，

劈柴喂马，周游世界。

我有一款磅秤，

面朝脚底，腰带挣开/破罐子破摔。

             失散

 

三杯咖啡、两壶茶、半本书，

被八月的骄阳烧烤了整个下午。

生命之源变成了礼物，

催我到茅房跳舞。

 

风吹来，带走了温度。

冰冷的手指点击着朋友们的典故。

空荡的博客，

把记忆停住。

干枯的视线，

穿不透吞吐的云雾。

 

衣不如新，

人不如故。

北京的明月

揉碎在大西洋的背面

我在天涯边拾起

来自你眼中的思念

吹掉沙 拂去草

想把温柔送到唇边

鼻子忽然说

在水一方的滋味很酸很咸

 

 

 

 

 

剪头

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每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有薅自己两把的冲动。后来看到了葛优，因为我们无论是脸型、体型还是智力都相距甚远，所以也就原谅了自己的发型给自己带来的评价，甚至感谢它们给了自己自作聪明的机会。

昨天醒来，一尺墙镜，三寸纸剪，全副裸体，我在宿舍卫生间里开始了浩荡的工程。

最初，颇有惜羽之情，碎碎剪着，唯恐最后“秀发去无踪，头屑更出众”！渐渐，豪情勃起，薅发冲冠。剪子渐渐有了《天龙八部》里南海神鳄的冲动，迅速扫荡了右侧。

但在左派阵线，进程放缓了。在镜子里面，哪里是远，哪里是近，一概混淆。动作一会儿是孙悟空打望，一会儿是麦当娜螺旋，总之就是猪八戒撞天婚，死活找不到位。后来干脆就闭上眼睛，用手摸着剪。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在惊喜中，小平同志的名言出现在耳旁：“要摸着头发过河”。那是多么的有智慧！当年他正要把中国社会从一侧拽到另外一侧，估计也是被打倒的时候，没人帮忙自己动手的心得。

很快，难度最大的任务出现了，后脑勺需要清理。我曾经修过猪脑勺、羊脑勺，也见识过很多别的脑勺，但是自己的后半身长啥样，真不清楚。当时的心情和李白一样，“拔剪四顾心茫然”。这时候，又有几位先贤出现在眼前：摸象的盲人。于是开始大规模的自我十八摸。嘴里唱着周杰伦“你发如雪，纷飞的夜晚，你究竟上了谁？”终于身上开始痒，出水狗似的一抖，结果是“一撮两撮三四撮，……飘进茅坑说再见”。

腾腾热气的洗浴之后，拂去镜子上的雾水，看到一幅全新的面孔，白胖胖，笑嘻嘻，有点洋洋得意。恍惚间想起小时候，直到高中之前，我和我哥的头发都是老爸用推子咔哒咔哒推，标准小平头。剪完了之后总是这样，洗头、擦干、照镜子，镜子里的脸粉扑扑，笑嘻嘻，有点洋洋得意。高中之后，好像是开始谈对象之后，我就跑到理发店去剪，丢下了老爸的手艺。再往后这些年，好像没见他动过推子。望着镜子当中自己笑出来的眼角纹，忽然很想知道这几十年来老爸的头是谁给剪的，眼中和心中不由得开始翻腾。

原文出处http://news.hexun.com/1810229.shtml

谢百三沙龙实录：人民币不可能进入加息通道
www.hexun.com 【2006.09.01 18:40】 来源:和讯

炫目的 长发飘飘

来自 苦碱的混淆

 

青春 是一碗拉面

兰州 山西 或 日式

身份 由卖家决定

 

 

 

     中午下课一回来就看到大智慧显示 G成大 600739“ 定于9月5日就股权激励事宜召开股东大会”。我的直接反映就是，又造了个新词，叫什么股权激励，准定是mbo。打开详情一看，八九不离十。

    mbo是啥？管理层收购。它是产权变更的一种方式，但是当今在中国专门用来搞国有企业私有化，把属于全国人的东西，装进几个人的口袋。这个股权激励，也是拿着许多股东的钱，装进一部分人口袋。这样的变更在当今的中国是不道德的。但是你又奈何？去年郎咸平闹起来，搞得全国都热闹，MBO一度中止。如今又都在悄悄地进行了。

    这两天一直在写全球化论文，我在结论里 表示，当今的无奈是 依旧以丛林法则 为实际上的规则，那么多美好的东西，近乎扯淡。

    今天看到 这么美好的新词，想起了很多术语，比如沉默的螺旋，比如 意识操纵，比如私有化。

    车轮是挡不住了，但有些东西还应该有的。电影behold a pale horse（《看到一匹灰色的马》）讲了1930年代一个西班牙革命者的故事。在西班牙被佛朗哥纳粹占据之后，他流亡到法国。后来一个已经牺牲战友的幼子千山万水找到了他，请他回国为父亲报仇。这个革命者明知警察在他家门口埋伏着，但为了向这个孩子证明他死去的爸爸是伟大的，他还是回到了故乡。最后他在家门口被乱抢打死。

一堆无用的感慨。

    想起了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这是最后的斗争……

    耳边的声音是唐朝乐队。嚎叫着，痛苦着，疯狂着，叛逆着。

这两天没怎么好好学英语，看了一些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以及李敖的东西，对他们的思维方式有些想法。觉得和上周发的《皇帝……国王》后半部分提到的卡拉-穆尔扎的观点有些重要关联。

奇怪的是那篇文章怎么丢了呢？哪位朋友知道，请给个指点！

先重发旧文，可惜重发的版本文字未经润色，读起来有点不舒服。找时间再写这篇新的。结论可能会比较重要。可能涉及的范围：安全感  反潮流  挑骨头  关节点 训诂思维  差异创造 东西方 感官意识(consciousness)和感知世界(perception)

荒淫的国王凭啥打垮了勤政的皇帝？    

    周六（12号）去了Brighton，英国距离伦敦最近的海岸城市。离海岸很近的地方有个皇家夏宫，叫做The Royal Pavilion，是整个欧洲最具异国情调的皇家宫殿[注1]。这座行宫和著名的白金汉宫（Buckingham Palace）、温莎古堡（ Windsor Castle）都是乔治四世（George IV）建起来的。

 

         从外观上来看，它像一组清真寺（他们自己说是印度风格）。在宫殿里面，有大量和中国有关的东西。比如装饰，用了很多竹子、龙、汉字、格框等；还有不少中国式家具、青花瓷器。最让我震惊的是十二星官的雕像[注2]，这些神在中国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在让人眩晕的餐厅（Banquet）四壁上，画的都是清朝皇家的生活；在其他一些地方，比如走廊，则悬挂着不少老百姓市井生活的图示，涉及到纺织、印染、吃饭、集市等等。甚至乔治四世睡的床，最初都是中国风格的。

 

         需要提醒爱国者们的是，我目前没有发现足够的证据说明这里的东西是英国从中国抢来的。因为从时间上看，这座行宫的建设比鸦片战争早大约20年到50年。这里本是一座简单的农场，从1787才开始扩建，1823年已基本完成。博物馆的资料显示，那些雕像制造于中国，再贩卖到欧洲市场，英国皇室又从市场买到。瓷器来历我没有问，感觉应该是以买来的为主。至于大量的壁画、龙雕、装饰纹甚至汉字，是一群从来没有去过中国的画家根据英国商人带回来的小画册想像着搞出来的。所以这些东西看上去总有些别扭。[注3]

 

        下面进入主题。

 

        据导游录音说，这种建筑和装修风格想要达到的效果，就是要让来宾震惊。乔治四世，（简称“乔四”）在这里的生活可以简单的这样说：炫耀着，腐败着，游戏着，淫荡着。吃喝嫖赌跳舞抽雪茄烟，就是这座行宫的主要功能。按照我参观的顺序，门厅炫耀着那些东方的东西，让客人感到新奇。然后是宴会厅，穹顶高拱，让人惊诧赞叹仰慕；这里还有12个能喷火的龙柱子，用来吓唬女宾取乐。再走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厨房，帮着这个国王成为超级（huge）大胖子。转回来经过宴会厅的另一个门，是个聊天抽烟打牌赌博的地方。再走是音乐厅，早期是这个国王自己弹钢琴，后来有个意大利的著名作曲家Giacomo Rossini给他弹了12年。后面是个沙龙，然后是一个圆形的舞厅。这里常常是通宵跳舞。楼上的私密区我就不说了。导游录音多次提到，终其一生，女人对“乔四”都是最重要的。我查到资料说，他的好色行为是漫无选择的，宫女也好，妓女也好，他都随意和她们交欢。而且，他还很变态，每和一个女人性交后，都要将这女子的毛发全剪掉，搜集起来以自娱。[注4]

 

         整个印象，这个“乔四”有点像唐明皇的中后期，爱文艺、爱女人。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他1830死掉。按说，他应该导致“安史之乱”，起码是白莲教起义，可是实际上英国进入了全盛时期——维多利亚时代，让大英帝国走向了“日不落”的百年巅峰，牛B到1914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战为止。[注5]

 

    与此同时，中国正是嘉庆时期（1796-1820）道光前期（-1850）。在鸦片战争之前，国内局面还是很不错的。他们这个时期也搞建设——继续扩建圆明园。就个人品质而言，按照清史专家阎崇年的说法，他们和之前的所有清朝皇帝一样“勤政”而且他们两个还“勤学、勤俭”。但是，恰恰是这样的一群皇帝统治下的中国被异常荒淫的国王统治[注6]的英国打了个落花流水。

 

         后来很多人指责是更早时期的乾隆皇帝（1736年-1795年）的过失，认为他要为历史负责。比如这样一段文字：乾隆一生喜文喜诗，作诗数以万计，又精通擅长武术。主要施政特点是宽猛相济。他在位时期，平定新疆、蒙古，还使四川、贵州等地继续改土归流，人口不断增加，突破了三亿大关，约占当时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开创了古代中国社会的最后一个盛世——“康乾盛世”，强大的中国屹立于世界的东方。但他同时又比较好大喜功、专制骄横，曾六下江南，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大兴文字狱，政治上也越来越腐败。尤其是其晚年重用大奸臣、“贪官之王”--和珅，使清朝国库逐渐虚空，百姓生活贫苦，嘉庆元年（1796年），发生白莲教民变。（维基百科）

 

    但是乾隆的晚期，对应着英国的乔治三世（1760-1820在位）。“乔三”在位60年，和乾隆差不多。这家伙是个精神病，多次精神错乱，出现妄想。在这60年间，他干了一件最牛B的事，就是对北美坚持强硬立场，结果在世界上逼出来一个美国（1770造反，1783签署巴黎合约）。这比中国白莲教民变牛大发了。这期间有个插曲，“乔三”还曾经派遣特使马嘎尔尼勋爵（Lord George Macartney）和副使斯当东(George Leonard Staunton)带领使团到达北京并谒见了清朝的乾隆皇帝，他们还参加了在承德避暑山庄举办的乾隆皇帝八十大寿庆典。他们访华真实目的是打开中国的贸易市场，但是这个愿望没能够得到实现。（维基百科）

 

    从表面来看，从乾隆到道光，从“乔三”到“乔四”，这段时间里，皇帝和国王本人的表现，似乎还是中国的好一些。

 

另外还要指出的是， 从1627年皇太极正式即位开始，顺治、康熙、雍正、乾隆……整个清朝所有的皇帝都是这样勤政、勤学，除了乾隆晚期以及那个比皇帝还牛的慈禧太后，绝大部分的统治者也都“勤俭”。按照阎崇年说的，中国任何一个朝代都比不上清朝皇帝“勤”，清朝12个皇帝，没有败家子。与此同时，英国却没有强调过这些。好像他们只对宗教人士要求道德，让上帝的归上帝，让凯撒的归凯撒。

 

    那么同样是皇帝和国王，为什么荒淫的国王开启了维多利亚时代，让大英帝国走向了“日不落”的巅峰，另一些勤政的皇帝却被认为是亡国的祸根呢？

 

     起码从上面的故事里，我们看到的是，在那个具体时期，主要统治者的个人道德不起多大作用。

 

     而且，这也无法用产权制度激励来解释。产权说法是所有权人会最大限度的获得激励去保值增值。可是英国国王即使是在封建时代，他也不能随意征税，也就是说，英国整个国家的产权，不是国王的。相反，中国率土之滨、普天之下都是皇上的，产权都是皇帝的。最后的历史结果和这个理论的预计相反。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法之一是工业革命的胜利。在教科书上我们看到，1764，英国哈格里夫斯发明珍妮纺织机，1781英国瓦特发明蒸汽机。这时候中国还在农业社会。

 

    说法之二是武器。比如鸦片战争时，英国用铁船，中国还在用小舢板。后来老美整了原子弹，苏联搞了人造卫星，他们都牛B了；后来中国有核武了，我们也牛了。现在伊朗也有核武，朝鲜也有，他们好像还不够牛……

 

    说法之三是社会制度先进还是落后。中国正在加强中央集权，而英国却在削弱王权，搞起了君主立宪。可是世界上最早的立宪国应该属于日本国，其天皇在封建时代就已经是国家的象征了，到了战国时代（1467-1615）[注7]，国内已经没有一个有实权的皇帝或者将军了，而且还有类似宪法的东西[注8]。其实更早时候，17世纪明朝内阁制度也已经确立[注9]，但却被清朝和李自成给灭掉了。今天，很多西方国家批评我们不民主（政治制度落后），可是就整个国家的情况而言，集权较多的中国没人敢欺负了，而民主更多的英国却渐渐没落了。

 

       说法之四是教育……

 

       ……

 

    说法这么多，一个错误的都没有。总的结论就变成了综合实力。

 

    这话很正确，又一点用也没有，因为太含糊。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放屁就是有道理，有道理就是放屁。

 

    我想可能需要一个更大的视野来关照这个问题才能拿出个有建设性的意见吧。比如题目改成：蛮荒的英国为什么迅速超过了千年历史的中国？蛮荒的非洲为什么不能？……古罗马的垮掉与鸦片战争中国失败的比较……

 

    在本文里，我想找个急功近利的答案。

 

    我赞同前几年俄国谢?卡拉-穆尔扎在《论意识操纵》里的说法。我觉得前面这些说法一二三四……，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就是历史机械主义。意思就是说，我们过多地关注了历史的必然性，却忽略了历史进程中的转折的关键点。注意和发现关键点，是现实生活中的关键。我们的军队有个要求，叫做“关键时候上得去”；老百姓常说，“关键时候掉链子”；还有个大人物说过：“人生关键处只有几步……”

 

    历史机械思维的后果是，人们丧失了争夺关键性瞬间的意识和能力。孙子兵法也说过， “可胜在天，不可胜在我”，意思是能打胜仗，是老天爷的安排，是必然性的作用；但是要是输了，一定是你自己有毛病，是在关键点上出了毛病。这种说法，其实和穆尔扎的思路是一致的。

 

    那么该怎么办？我觉得首先是高度重视偶然性。这也是当前的关键。对于我们的国家来说，什么是当前的关键？对于我们的团队来说？什么是当前的主要任务？对于人生呢？又是孙子说的话，叫“奇正相倚”。就是说正规军、正面作战等等是正，计策谋略是奇，二者都得有。放到这里说就是，历史必然性的研究是正，偶然性研究是奇，二者不喝或缺。

 

    孙子又说：“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这句足以给出具体操作办法。就科学研究而言，现在必然性研究已经很多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一下偶然性。杰克伦敦小说《一块牛排》说一个拳击手因为没吃到那块牛排，人生的意义终结了。有本书是个美国怪人理查德·扎克斯写的，叫《西方文明的另类历史》，根据很多史料，提出拿破仑的痔疮导致了他的滑铁卢之败。这些说法似乎很难符合学术规范（Academic Standards），但是却不能不说是有意义的，甚至得说意义重大。

 

     这十几年来，搞历史的、搞社会学的，都在突破宏大叙事的传统，也许有一天能实现一个跨越，使得更多的领域能够获得关注关键点的能力。但现在似乎还不够。

 

     如果不扯那么远，我的感受当中，以前大学文科里流行的大多是定性分析，我觉得那就是在找必然性；现在我所在学校的操作却是根据数据来说话，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比较，比如“吃白菜好还是吃大米好”，一种我以前绝对认为是狗屎的问题。现在我觉得这种思维可能也有问题，但起码突破了单纯定性的束缚，能够让我们意识到关键点的价值，并且渐渐能够习惯性地注意到关键点，并能够渐渐能够抓住关键点。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开放我们的心灵，打破固执和偏见，也许正是一个摆在我们的眼前的关键。小平大约30年前说过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后来还补充说的：“警惕右，但关键是防止左。”这后一句话在1998年被我们学院的前辈公木老先生写到了每个毕业生的留言册上，可见当时垂暮之年，革命了一辈子的老人家对此的重视和忧虑。但是我们今天还没有很好的体会这些话的意思。

 

    我猜想，如果自己依然那么偏执封闭，即使是天纵英才，勤奋无比，也未必比得上一个走对了路的懒汉和傻瓜。不要怪天地不仁以我们为刍狗，不要说他们命好我们命苦；只能怪我们自己心胸狭窄，南辕北辙。

 

 

 

参考的资料可以用关键词搜。恕不一一写出了。

 

[注1]没去过那里的可以参考 http://www.royalpavilion.org.uk/default.asp

 

[注2]英文介绍说是twelve figurs，没有详细内容，造型有拿琵琶的、玩蛇、耍大刀的等等。塑像不足12个，在舞厅吊灯上有12 个画像。别处也散落着一些。在朋友提示下，认为十二星官可能性最大。十二星官是日、月、岁、镇、水、火等十二个星神，即十二曜。

 

[注3]有幅壁画，左边一个女子坐在桌前，一个男子在桌子右边站着，怀里夹着一盒珠宝，并且正往桌子上放一串项链，那个女子也在看项链。博物馆的人说好像这个故事是在说老男人买春。我们提醒他，那个男的年龄不大，又没胡子，可能是太监。加上中国坐着的地位比较高。这种可能性更大。

 

[注4]刘达临，胡宏霞。《统治阶级的性压迫》第三章。

 

[注5]即使是维多利亚这个神奇的女人，也有个致命的问题，她用40年时间，变态地毁掉了自己儿子的能力和前途。

 

[注6]从17世纪中期到18世纪初期，英国的君主权力还是相当大的，维多利亚本人对议会内阁的影响极强，她八十几岁死的时候，整个英国陷入恐慌，似乎末日来临，连反对她的人都忧心忡忡。她死后的几十年，依然被称为维多利亚时代。

 

[注7]战国时代，一般说法是以1467年应仁之乱开始计算，到1615年德川家康于大阪夏之阵打败丰臣秀赖，臣氏灭亡为止。

 

[注8] 这段资料不是很结实，只是简单比附。若说类似君主立宪，将军可算做首相，特别是后来将军已经没有实权的时候。武家法度可算做宪法，评定众可算议会。将军，全称征夷大将军，本是奈良时代为征服虾夷而设的临时性总指挥官名，后成为幕府（以武士为统治阶级的武家政权）首脑的职名，表示武士集团的首领地位。镰仓、室町、江户幕府时代分别由源氏、足利氏、德川氏世袭。战国时代的室町幕府将军本质上已沦为山城国的一介小大名，只是常被人作为旗帜摇来摇去而已。当然，这之后，日本统一，继续强化中央集权。

 

[注9]明朝从首辅张居正时代开始，实际已经高度内阁制了。虽然内阁成员、六部尚书和各省巡抚都是由皇帝下诏任命的，但是内阁权力很大。在16XX年，清军入关前，这个国家甚至更加“民主”，。除了内阁还有议事会。第一届帝国议事会由32人组成，朝廷的大政方针都要得到议事会的批准，否则根本无法执行。帝国军队也是由议事会控制的，皇帝和内阁都指挥不动。

 

 

有一个人到天方去旅行，到古董店里买到了一个神灯。他本来当成古董一样，结果他一磨，一个魔鬼突然出现了。这个魔鬼说这个也是神灯的一种，不过只能提出三个要求。他就非常高兴，跟他的庞然大物说：“我希望我住在皇宫里。”然后“轰”的一声，他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就住在皇宫里。第一个愿望满足了。“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有很多的钱，很多的金银财宝。”然后“轰”的一声，果然他在金山银海里面。最后一个愿望，他要许愿了，他想了一下：“我希望整天整夜，都躺在女人的大腿中间。”然后“轰”的一声，他自己变了，变成什么了？变成一条卫生棉。

     小日本自打小泉开始，参拜靖国神社变得光明正大，不再鬼鬼祟祟。尤其是前两年，小泉以辞职为条件，重新获得了议会的认可之后，我们看到他的确是50 年来最有影响力的日本领导人。当小泉走进去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回头。我相信他的继任者只能走得更远，否则无法赢得大选和日本人的支持。

 

      小泉他们参拜靖国神社这个事情，对中国、对东亚、东南亚来说是个痛苦。我们谴责、咒骂，我们表达愤怒还带有一点委屈的情感，我们严正声明自己的立场。但目前也只能停留在谴责、咒骂的阶段，最多就是中止一些合作。实质上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我们没有那个实力。

      当实力和情感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在靖国神社问题上就出现了一个悖论。    

      通常，人只有在胜利的时候才会宽容，才会认错；在失落的时候，人们会变得苛刻、偏狭。当年纳粹出现的时代情绪也与此相似，全球萧条，民众无措，渴望有个神来拯救。希特勒出来了，他成了个神。墨索里尼出来了，要恢复罗马的光荣。小泉上去的时候，日本的经济衰退已经持续了十年。我猜想，日本国民也渴望有个强有力的精神支柱甚至神的出现。那时候，日本真还有个神，叫做麻原札幌，搞了个奥姆真理教，吸引了大批失落、失意、失败的日本人追求死亡的意义。

       如果这种情绪的力量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因素的话，让小泉不再参拜靖国神社的方法至少有一个：让日本振兴，让他更富有，让他更加强大。你愿意吗？就我个人而言，我不介意日本更强大，但我希望中国比日本强大很多。落后要挨打，这是丛林生存的铁律，这个时代依然弱肉强食，我不想没事就挨揍。所以此路是我们反对的道路。

 

       还有个可能是，我们相当强大了，日本还那个德行。这时候至少有两个选择。首先的选择是我们去拆了他们的神社。这是很过瘾的一个想法，类似于“伍子胥鞭尸”。但是没有人能让日本亡国灭种，拆庙的后果就相当于一个富人掘了穷人的祖坟，这在崇拜祖先的东亚会有什么后果呢？那当然是永世不可化解的仇恨——杀父夺妻不共戴天！我们知道只有富人惜命，而小民不畏死。我们富了他们穷了，谁的胆气更壮呢？ 况且日本本身就是个崇拜死亡的国家。这个选择，可以执行，但是后果很严重。另外的一个选择是我们强大了之后，“以德报怨”——继续在教科书上还原历史，澄清真相，同时在实践中选择宽恕——胜利者与失败者和解——如同南非的黑人那样。让他们自己重新清理庙堂，把战犯挪出去，留下争议小的先贤。如同岳飞庙前，有秦桧夫妇的跪像一样。但是这一切，必须日本人动手。外人替日本人清理门户，会伤了他们的面子，伤了他们的感情。这条路似乎还有点意思。

      

       还有一条道路，就是让日本全面西化，不再崇拜祖先，神社里的东西都成了文物。我们也就不再敏感了。不过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就算日本人想这样干，没个几百年，好像实现不了。         我想到的最后一条道路，看起来好像很近又很遥远，是英国老师Barry推荐的全球化。当全球化了之后，从民族和政权上来说，不再有什么美国、日本和中国，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从此参拜这件事情就不再是中国和日本、亚洲和日本之间的事情了。这想法不错，但从目前的感觉来说，我怀疑这是西方欺骗我们让我们放弃抵抗的一种麻醉剂，尽管我没有证据。同时从心理上来说是不可能的。人总是要通过确立对象才能确立自我。比如我们知道了观音是神，那么我们就是不是神，我们可能是人或者鬼。比如我知道了对面的人是你，那么我才能知道我是我或者我是他。我知道了猴子是什么，我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猴子。即使日本和中国都没了意义，我们依然要面临相似的疑问，我是谁？

     

         或者还有别的道路，我现在不知道。但是已经看到的路之一，就是先强大，再宽恕。小平说过“发展是硬道理”，他还有一句话，是李敖在《邓小平文选》里找到的，叫做：“哭哭啼啼，没有出息。”我们今天的斥责叫骂，其实有哭哭啼啼的成分——毕竟我们受了伤害，可是不敢以牙还牙。

      

       回到前面的逻辑，其实可能是从1840 之后，整个民族失意了太久，才变得这么焦虑急躁。

       一个相关的可能是，从宋朝开始，汉族政权就开始偏安并出现了内心的自卑，直到清朝少数民族当权，满洲人依然为自己的蛮夷出身而自卑。同时历史的总体趋势是民众力量会成长壮大，这必然也相应地压缩统治者的实力。这内外的压力，导致统治者们日渐自卑焦虑不安。随后，这种原本都属于统治阶级的自卑情绪，渐渐扩散到整个民族的肌体之内，导致了整个民族的沉沦、封闭，丧失了千百年来的优势。

      如果以上论述是可以自圆其说的，那么有一个坏消息，也有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中华民族的光荣并没有说的那么长，并没有几千年的光荣。中学历史教科书上说“中华民族”经历两次民族大融合才最后基本定型：一次是三国魏晋南北朝，一次是唐之后的五代十国。在民族稳定之前，我们的心灵是上升的，甚至可以从春秋开始算，历史跨度有1500多年。但这一千五百多年里，中国更多的是地理概念，而不是政权、民族概念，只有秦汉隋唐那600年基本算汉族为主的中华民族政权，可那时候中华民族还没有定型；但从那之后，中华民族稳定了之后，民族的心灵就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直到1840的大溃败。要按照这个说法，从心灵上讲，“中华民族”作为一个整体在1840年前没有上升过，倒是共同居住在这片辽阔土地上的不同政权、不同族群在融合斗争中，发展了历史和文明。这种结论让我自己很气馁，很别扭，我渴望能把它推翻。

      好消息是，即使我们自己数典忘祖，外国人还是把你当中国人的，这首先注定了我这辈子可以安安心心地当中国人，知道了我自己是谁，我心里就踏实了。同时，我们的任务就比较简单了，那就是振兴我们所属于的这个民族，别落后了挨揍。实际上，民族的心灵正随着国力的增强而重新走到上升之路上，起码我们的自卑在减少，我们正像唐朝那样广泛地在全世界学习。同时更主要的一个标志是，我们的国学也开始复兴。国学的复兴不只在于文化和知识的价值，我觉得更重要的意义是一个标志，标志着我们开始正视我是中国人的现实，并且表达了乐于做一个中国人的情绪。

       这其实已经足够。

       即使我们将来依然不如别人，但是我就是我自己，而不是别人。在认可了自己之后，人们的内心将因为面对现实而获得宁静，因为我们不再追求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完美——做一只母老虎，就要面对孤独；做一头母狮子，就要跟别人分享丈夫……同时，因为认可了自己，人们也将获得别人没有的幸福——做一只母老虎，拥有自己的丈夫和尊严；做一头母狮子，拥有集体的协助与和睦。按照王宇转的段子的说法就是：“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找去吧！”